趁青春做個伴

電視上播飛碟群星1993『飛向未來』上海演唱會. 吳奇隆出來做了一個很有些年頭的動作, 雙臂賣力的划, 在頭頂上方拍掌, 大抵是號召"大家一起來"、調動觀衆情緒的意思. 我驚呆了: 這麽土! 不愧是1993!

那會兒我有個很要好的女友, 跟我一起買八卦雜誌, 然後開始迷吳奇隆, 然後攢他每一盤卡帶, 他發片的高峰期全要她撞到了. 我是不要買的, 第一個吃不消的便是陳大力李子恆, 連押韻都不懂. 後來讀不同的高中, 她寫信給我, 說多感激你介紹我喜歡到吳奇隆, 雖然他唱得真的好一般自己那時真是好幼稚.

十年后我有個同居密友, 喜愛拿"小虎隊"三個字嘲人, 但若是單講到吳奇隆, 卻又是另一番青春偶像的光景了. 洗澡時候會唱這支歌 ——

不管他們怎麼說 我只要你愛我
當陽光照耀大地OH 朋友那麼多
不管他們怎麼說 我只要你愛我
痛苦快樂和傷心我們一起渡過

然後調侃的問我, 你知道這是什麽歌嗎? 娃哈哈哈你這種聽滾石長大的人不會知道的吧. 然後站定了看我抓耳撓腮: 明明很耳熟.

小學時三人中我看得最順眼的便是上面這位我只要你愛我啊, 但是後來看了本吳奇隆的輕鬆電影, 認定這才叫型. 要說我看片后對小男生着迷的歷史, 最早大約可追溯到此了, 尼古拉斯愛迪生等後生仔都算小兒科. 當然也都有賞味期限, 通通不過三天.

也有張雨生出場. 他的特點之一是咬字切切, 特別落力; 之二是寫歌用詞生僻, 十分中意自產自銷. 不過在勤勞善良的祖國人民面前, 唱的還是熱賣那幾只. 有位中學同桌, 我從小到大唯一一位金牛女友, 喜歡他又不是很承認, 特別學得到他的咬字. 97年死掉好多人, 97年我遇到第一份讓我激動的報紙. 剛剛改過版改過名的環球時報, Features是真的好看. 99年讀大學后也繼續訂過一年半, 但也總是隨手一丟, 看也不看便堆進故紙堆了. 起先卻總也捨不得賣, 直到02年夏知道感覺沒可能再找回來, 我再也不會翻閱三年前的舊聞. 你知道我那四年前前後後按年份整整齊齊攢過多少報紙雜誌嗎? 南區一期桌下最大的那個櫃子, 後面的擋板被我一茬又一茬的重磅炸彈撐得與主體整個兒分離, 地面嚴重向内塌陷. 我不得不向那些幫我搬過家的人們, 特別是男友那些可憐而無辜的好友們, 道謝兼道歉. 不捨得丟東西, 不是我戀舊, 需要借助種種物事成全對往事的回憶, 而是我真的, 慳吝.

至於鄭智化, 初中時我常常在八卦雜誌讀到明星自傳連載, 蘇有朋在建中做過啥昨夜渡輪上劉德華如何鐵塔淩雲我統統沒印象了, 唯獨這位墮落天使, 我至今仍記得他書中若干橋段, 仍會用作談資, 興致不減當年.

飛碟兩字早在九〇年代中期就漸漸退出歷史舞臺, 滾石今朝也岌岌可危不知多少人在等著看熱鬧. 其實我中學時最擅長是畫飛碟和滾石的logo, 亦都有理想在鬧市區開爿唱片店, 每個厰牌按編號排滿幾面墻, 要什麽有什麽.

昨晚看Jose與虎與魚們, 失聲哭, 是真真正正襯這個「喊」字. 這幾年來, 大概即使獨個兒看劇, 也都沒有用聲音展示過眼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