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February, 2005

咁又點喎

"咁又點喎", 直譯到英文便是"So what?" —— 當初慘綠年華的我, 受到男友這般居高臨下的詰問, 窘態是可想而知的. 當然後來無師自通了如何從困境中脫身, 亦學會對尷尬笑笑說聲"咁又點喎": 倘若真有老師, 從前放棄我的諸位便是麽.

每日依舊慘淡的過, 解決點小問題, 獲得些私密的愉悅, 也造些沒有色彩的夢, 比如, 兩個女子, 分別從公車前後兩扇門下來, 擦肩, 換過車門重新上車. 最愛是橫在床上看書, 最好是吃好午飯, 然後專登反應慢, 看到掌燈時分也不過看個八九十頁, 再慢吞吞的爬起身子, 穿上圍裙, 一手拍拍身邊的拍檔, 一手指指身後"呶, 幫我繫下帶子", 最後炒上三五小菜, 娛樂大家.

今天晚上回家的時候, 雪緩緩的下, 像放慢鏡頭一樣. 一顆一顆的, "嗒"的一聲爬到我傘上, 然後就不動了, 也不融化, 就那麽安安靜靜的趴著. 也有些不安分的, 順著風鑽到傘底下來, 黏住我的褲腳. 我就一個人對著靜默空氣, 悄悄的同雪花演這對手戲.

小小的我, 想到一個不大不小的詞來形容自己, 窮風流. 挖卡卡卡.

08 February, 2005

火車

记得抗战时我住在四川北碚,天气晴朗,搬藤椅在门前闲坐,遥望对面层峦叠嶂之中忽然闪出一缕白烟,呼啸而过,隐隐然听到汽笛之声。“此非恶声也”,那是天府煤矿的运煤的小火车。那是“天府之国”当时唯一的一段铁路。我看了很开心,和看近处梯田中“一行白鹭上青天”同样的开心。

大一時候我去化學西樓答疑, 老師說真難爲你們啊, 從南區跑來我們復旦大學的新疆地區. 那時候還不知北區為何物呢, 我擡頭遠遠的往窗外一看, 一不小心就看到圍牆外幾節小貨車繞著圈子歡快的跑. 不是不吃驚的, 那架勢好比看見了閻錫山私開的運煤小鐵路.

去年春天大半夜開個小電台, 搜刮硬盤上所有偏門歌曲, 統共只得版大版二兩個聽衆. 放到徐小鳳版"風雨同路", 那位可愛版二終于忍不住了: 日! 長途列車廣播歌曲! —— 像是像的, 但可知時下的長途列車播的都是一二年前流行過的臺灣偶像劇主題曲, 會有民工小妹跟著輕輕的和. 我很中意那個版主配搭, 版大版二一靜一動, 加上我一個裝逼的, 時不時演出攻心戰對手戲, 十分完美. 不過情懷不會倒退.

我也無意去看沿路風景. 好不過五月春光.